《天堂無門》—留白.集中營

《天堂無門》—留白.集中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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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 歌德古堡

在歐洲康城電影節、法國凱撒電影獎、美國金球獎、奧斯卡獲得好評的匈牙利電影《天堂無門》(Son of Saul / Saul fia),由新晉導演Laszlo Nemes執導,與新晉小說家Clara Royer聯合編劇,背景為第二次世界大戰奧斯威辛集中營一名匈牙利藉猶太人的故事。

二戰納粹大屠殺的電影一向備受關注,特別是發生在集中營裡的恐佈事件,根本是一部沉重的horror film,關於納粹大屠殺的電影、紀錄片、小說多不勝數,世界有意無意提醒著世人這個在人類文明史上最慘烈的事件。

《天堂無門》主角掃羅在奧斯威辛集中營裡擔任「Sonderkommandos」小組一員,這個小組其實就是由每日成千上萬被送入集中營裡挑選出來的男丁(也有少數的戰犯),七十人一組,掃羅的小組在集中營裡幹得清潔、打掃、搬運屍體等等工作,這些工作不但讓人厭惡,更讓這班猶太人身處在死亡邊縁,觀眾間接了解到集中營的日常運常。主角掃羅被分派的工作包括把猶太人從車上運送到在毒氣室裡,然後在同胞的衣物及帶來的家當找尋值錢的交給德軍,再火化屍體,清理血蹟,處理骨灰。

Laszlo Nemes的《天堂無門》,全片採用35 mm film拍攝,緊緊追貼著主角掃羅,捕捉細緻的情感變化,反而四周的環境和人物,都放在鏡頭外,或者用景深blur掉抺掉,這樣的處理手法近年比較少見,觀眾都能直接感受到主角的內心情感,鏡頭跟在掃羅身後,我們很容易代入主角身處的恐佈環境中。Laszlo Nemes在畫面刻意的留白,只集中主角的一舉一動,但從主角身邊看到的模糊血肉點滴,加上出色的環境音效(例如毒氣室短短的五分鐘的慘叫聲)及配樂,我已想像到集中營裡萬人坑的恐佈場面。

集中營究竟有多恐佈?就是能將主角掃羅(Géza Röhrig自然的演釋值得一讚)不合常理的行為合理化。每天面對赤條條的死亡,只要德軍一槍令下,下一刻你就可能變成你日日所見腳下的死屍,無名無姓的死去,就像沒有在世上出現過。掃羅完全不合理的行為的確是讓我思考良久,小男孩是否他的兒子早有答案,也不重要,他執著找拉比(Rabbi)舉行正式猶太人下葬儀式,途中他直接害死了同胞,拉比真的是這麼重要?不。掃羅見證小男孩在毒氣室幸存不死這個奇蹟,尤如等死的環境下燃起一點光明,就算小男孩已被德軍殺死送往實驗室,他也執著要給他猶太人下葬儀式。身邊人計劃著逃亡大計,他們說掃羅已瘋了,不顧生命,然而在集中營裡,又有幾多人能保持理智。其實掃羅已不在乎能否逃出集中營,反正家不成家,也可能覺得自己是幫兇之一,倒不如把自己目睹的奇蹟小男孩下葬,才好過一些。

2005年Laszlo Nemes在電影《The Man from London》擔任導演Bela Tarr的助手,其中發現「Sonderkommandos」的歷史書《The Scrolls of Auschwitz》,啟發他拍攝《天堂無門》,讓更多人知道這班當年受苦的「Sonderkommandos」的故事,而故事本身在二戰歷史的重要性已值得拍成電影。《天堂無門》的好評絕對讓Laszlo Nemes在一眾新晉導演看好一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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